婆婆不让我回娘家过年,我带爸妈去马尔代夫,她在朋友圈看到
“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!”
“大过年的回什么娘家?晦气!”
婆婆蒋丽华的唾沫星子,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。
旁边,我的丈夫陆明哲,那个曾经许诺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,此刻却低着头,沉默得像个木头人。
而我的小姑子陆思思,则抱着手臂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。
那一刻,窗外的鞭炮声有多热闹,我的心就有多冰冷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好,很好。
你们不让我回家过年是吧?
那我就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“年关难过”。
复仇,是一道需要慢慢品尝的美食。
而今年这个年,就是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第一道开胃菜。
01
我叫沈悦,一个从小县城考到大城市,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在这里扎下根的普通女孩。
我和陆明哲是大学同学,他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。
那时候的他,阳光、体贴,会记得我所有不经意间说过的话,会为了给我买一杯我爱喝的奶茶,横穿大半个校园。
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。
可我没想到,婚姻和恋爱,完全是两码事。
踏进陆家大门的那一刻,我才明白,我嫁的不是陆明哲一个人,而是他整个家庭的审判席。
婆婆蒋丽华,从见我第一面起,眼神里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鄙夷。
“小沈啊,你家是农村的吧?看着就……朴实。”
这是她对我的第一句评语。
从那天起,“朴实”这个词,就像个标签一样贴在我身上。
我买件新衣服,她会阴阳怪气地说:“哎呦,小沈现在也知道打扮了?不过啊,这料子一看就不行,我们家思思从来不穿这种地摊货。”
我学着菜谱做了顿大餐,她每道菜都只尝一筷子,然后放下碗筷,慢悠悠地说:“味道太重了,油也大,不健康。我们城里人,讲究清淡养生。”
就连我拖地,她都能挑出错来。
“地要横着拖一遍,再竖着拖一遍,你怎么能打圈拖呢?真是没干过活的样子。”
在这个家里,我仿佛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而我的丈夫陆明哲,则完美扮演了一个“孝子”的角色。
每当我委屈地向他诉苦,他总是那几句话。
“我妈她就那样,刀子嘴豆腐心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她年纪大了,你多让着她点,就当是为了我。”
“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?非要计较那么多干嘛?”
是啊,和和气气。
前提是,我必须像个受气包一样,全盘接受他们家所有的无理要求和刻薄指责。
我的工资卡,从结婚第二个月起,就被蒋丽华以“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,我帮你们存着”为由收走了。
每个月,她像打发乞丐一样,给我一千块钱零用。
这一千块,包括我的交通、午饭、和偶尔需要的人情往来。
有一次我闺蜜结婚,我包了八百的红包,蒋丽华知道后,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“你可真是大方!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?你自己的亲戚吗你就包八百?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“你就是想拿着我们陆家的钱,去给你自己脸上贴金!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想反驳,陆明哲却一把将我拉进房间。
“算了算了,妈也是为了我们好,怕我们乱花钱。”他一边给我顺气,一边说。
我看着他那张息事宁人的脸,心一点点地往下沉。
最让我无法忍受的,是小姑子陆思思。
她比我小两岁,没上过大学,整天游手好闲,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。
可是在蒋丽华眼里,她的女儿就是个宝贝,而我这个名牌大学毕业、有稳定工作的儿媳,却连根草都不如。
陆思思总是有意无意地给我使绊子。
我新买的护肤品,第二天就会被她“不小心”打碎。
我放在冰箱里的水果,转眼就进了她的肚子,连声招呼都不打。
她还喜欢在亲戚朋友面前,编排我的不是。
“我嫂子啊,人是挺勤快的,就是有点小家子气,毕竟出身不好嘛,可以理解。”
“上次我妈过生日,我嫂子就送了个几百块的按摩仪,说实话,那东西能有什么用啊?还是我哥贴心,直接给了妈一张一万块的购物卡。”
她说的轻描淡写,却把我衬托成一个不懂事、又抠门的恶媳妇。
而事实是,那张一万块的购物卡,用的是我的工资!
我试图解释,可亲戚们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同情和了然。
他们同情陆家娶了这么一个“扶不起”的媳妇。
在这个家里,我没有尊严,没有话语权,甚至没有人格。
我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,每天重复着做饭、洗衣、打扫卫生的工作,还要时刻准备着接受他们的挑剔和指责。
我忍着,告诉自己,为了这个家,为了我还爱着的陆明哲,再忍一忍。
直到今年过年。
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,大年初二是要回娘家拜年的。
我提前一个月就跟陆明哲说了,让他准备好礼物,陪我一起回去。
他也满口答应了。
可就在除夕前一天,我把准备好的大包小包的年货拿出来时,蒋丽华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准备搬家啊?”她斜着眼睛看我,语气尖酸。
“妈,这是我给爸妈准备的年货,我们明天吃完午饭就回我娘家。”我赔着笑脸解释。
“回娘家?”蒋丽一拍桌子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“谁允许你回娘家了?”
我愣住了:“妈,过年回娘家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应该?什么应该?”蒋丽华冷笑一声,“嫁到我们陆家,你就是陆家的人!大过年的,新媳妇不在婆家好好待着,跑回娘家去,像什么样子?传出去让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“就是啊嫂子,”一旁的陆思思立马帮腔,“我们家亲戚初二都要来拜年的,你这个长嫂不在家,像话吗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欺负你呢。”
她这话,明着是劝我,实则是在给我扣帽子。
我气得血直往上涌,看向陆明哲,希望他能为我说句话。
可他,却始终低着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,仿佛这场争吵与他无关。
我的心,彻底凉了。
“我爸妈一年到头就盼着我回去这一次,我必须回去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异常坚定。
“你敢!”蒋丽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,以后就别回来了!”
这就是引言里发生的那一幕。
那天晚上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夜没睡。
窗外的烟花绚烂夺目,映在我脸上,却照不亮我眼底的黑暗。
我回想着结婚这两年来所受的种种委屈,那些被忽视的、被践踏的、被扭曲的瞬间,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。
我终于明白,我的忍让和退步,换不来尊重和理解,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必再忍了。
天亮时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一个将彻底改变我,也彻底颠覆这个家的决定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
“爸,今年我不回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我爸沉稳而心疼的声音:“悦悦,是不是受委屈了?跟爸说,别自己扛着。”
那一瞬间,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的哽咽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:
“爸,妈,你们的护照还在有效期吧?”
“收拾一下行李,我带你们去个暖和的地方过年。”
“马尔代夫,怎么样?”
02
挂掉电话,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、面容憔悴的自己,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沈悦,从今天起,为自己而活。
大年初一,我破天荒地没有早起做早饭。
蒋丽华在客厅里骂骂咧咧,从“懒骨头”骂到“没家教”,各种难听的词都用上了。
陆明哲来敲门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沈悦,你干嘛呢?妈都饿了,赶紧出来做饭。”
我打开门,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身体不舒服,今天做不了。”
说完,不等他反应,我直接把门关上了。
门外传来陆明哲的嘟囔和蒋丽华更高分贝的叫骂,我充耳不闻。
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预订机票和酒店。
马尔代夫,水上屋,私人泳池,七天六晚的顶级奢华套餐。
刷卡的时候,我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张卡,是我婚前就办好的,里面是我工作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,还有我大学时期做兼职、拿奖学金存下来的一笔钱。
这笔钱,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,包括陆明哲。
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我一直以为,它可能永远也用不上。
现在看来,我还是太天真了。
搞定一切后,我给爸妈发了信息,告诉他们航班号和时间,让他们直接去机场等我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中午,蒋丽华他们叫了外卖,吃得杯盘狼藉,也没人叫我一声。
我乐得清静,泡了碗泡面,吃得津津有味。
下午,我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行李。
夏天的裙子、泳衣、太阳镜、防晒霜……
陆明哲推门进来,看到我摊了一床的衣服,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不是不让你回娘家吗?你怎么还收拾东西?”
我头也没抬,淡淡地说:“谁说我要回娘家了?”
“那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出去旅游。”
“旅游?”陆明哲的声音拔高了,“你一个人?大过年的你跑出去旅游?沈悦你疯了吧!”
我终于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陆明哲,我没疯。我只是不想再过这种连呼吸都觉得压抑的日子了。”
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脾气!不就是没让你回娘家吗?至于吗?多大点事!”
“是啊,多大点事。”我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在你眼里,我的委屈,我的父母,我的尊严,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语塞了。
“你出去吧,我想自己静一静。”我下了逐客令。
陆明哲还想说什么,但看着我冰冷的脸,最终还是悻悻地摔门而出。
我能听到他跑去跟蒋丽华告状的声音。
“妈!你看沈悦!她真是反了天了!说要一个人出去旅游!”
紧接着,蒋丽华的咆哮声传来。
“她敢!她哪来的钱?她的工资卡不是在我这吗?这个败家娘们,肯定是藏私房钱了!我告诉你明哲,你不能让她走!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家的脸还要不要了!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脸面?
你们践踏我尊严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脸面?
大年初二早上,天还没亮,我拖着行李箱,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。
在机场和爸妈汇合时,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,我笑着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爸,妈,别担心,我没事。从今天起,你们的女儿,再也不会受任何委...屈了。”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,我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,感觉像是挣脱了束缚在身上多年的枷锁。
阳光透过舷窗洒在我脸上,暖洋洋的。
我知道,新的人生,开始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是我结婚后最快乐的日子。
马尔代夫的海,比我想象中更蓝,更清澈。
我们住在可以直接下海的水上屋,每天睡到自然醒。
白天,我陪着爸妈浮潜、海钓、或者干脆躺在沙滩上晒太阳。
晚上,我们品尝着美味的海鲜大餐,吹着海风,看着满天繁星。
我给妈妈拍了很多很多漂亮的照片,她像个孩子一样,在镜头前摆着各种姿势,笑得灿烂又明媚。
爸爸虽然不善言辞,但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他会默默地帮我剥好螃蟹,会提醒我多涂点防晒霜。
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,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,仿佛都被这蔚蓝的海水冲刷干净了。
我发了一条朋友圈,九宫格,配的都是爸妈的笑脸和马尔代夫的美景。
定位:马尔代夫。
配文:新的一年,带我最爱的人,看最美的风景。
我没有屏蔽陆家的任何人。
因为,这条朋友圈,就是专门发给他们看的。
我知道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03
我的朋友圈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第一个打来电话的,是陆明哲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的咆哮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。
“沈悦!你到底在哪!你朋友圈发的什么东西!你带你爸妈去马尔代夫了?你哪来的钱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充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。
我把手机拿远了点,等到他吼完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怎么?我花我自己的钱,带我自己的爸妈出去旅游,犯法吗?”
“你的钱?你的钱不都在我妈那吗!你是不是背着我们藏私房钱了?”他气急败坏地质问。
“陆明哲,你搞搞清楚。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交给我妈的,是我婚后工资卡里的钱。我婚前的积蓄,是我自己的个人财产,我有权自由支配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大概是没想到我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跟他说话,一时气结。
“你马上给我回来!”他换了一种命令的口吻。
“凭什么?”我轻笑一声,“凭你是我的丈夫吗?一个在我被你妈欺负时只会躲在旁边装死的丈夫?”
“沈悦!你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?”我反问,“到底是谁过分?不让我回娘家过年的是你们,现在我带我爸妈出来散散心,就成了我过分?陆明哲,你们家的双重标准,玩得可真溜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。
“还有事吗?没事我挂了,我这边信号不太好,国际漫游挺贵的。”我故意说。
“你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我果断地挂了电话,然后拉黑。
世界清静了。
没过几分钟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猜到了是谁,接了起来,没说话。
“沈悦!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你翅膀硬了是吧!”
果然是蒋丽华。
她的声音比陆明哲还要尖利,充满了怨毒。
“拿着我们陆家的钱,去讨好你那对穷酸父母!你还要不要脸!我告诉你,你立刻!马上!给我滚回来!”
“哦?”我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,“蒋阿姨,第一,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,跟你们陆家没有一分钱关系。第二,请你对我父母放尊重一点,他们再穷酸,也比你们这种只会欺负儿媳妇的‘城里人’高贵。第三,我回不回去,什么时候回去,是我自己的事,你管不着。”
一口气说完,我感觉心里舒畅无比。
这是我第一次,正面硬刚蒋丽华。
电话那头的蒋丽华,显然是被我的态度给震住了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大概在她眼里,我一直都是那个任她打骂、不敢还嘴的软柿子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泼妇!你等着!你给我等着!你看我儿子回来怎么收拾你!”
她气急败坏地撂下狠话,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,冷笑一声。
收拾我?
陆明哲?
他要有那个胆子才行。
接下来,陆思思也给我发来了微信。
内容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。
“嫂子,你可真行啊,一个人在外面潇洒,把烂摊子都丢在家里。今天初二,亲戚们都来了,问你怎么不在,我妈脸都绿了。你这不是诚心让我们家难堪吗?”
“我们家?呵。”我直接回了过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秒回。
“字面意思。那是你们家,不是我们家。我的家,只有我爸妈在的地方,才叫家。”
发完这句,我把她也拉黑了。
处理完这些,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扔到一边,继续享受我的海岛假期。
我爸妈看我接了几个电话脸色不好,有些担心地问我:“悦悦,没事吧?是不是明哲他们……”
我笑着摇摇头,握住我妈的手:“妈,没事。以前是我太傻,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,结果退到最后,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。现在我想明白了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有些人,你越是忍让她,她越是得寸进尺。”
我爸在一旁听了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对!就该这样!我沈家的女儿,不能白白被人欺负!”
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,我心里暖暖的。
是啊,我不是一个人。
我身后,永远有爱我的父母。
这,就是我最强大的底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彻底屏蔽了国内的一切信息。
我带着爸妈,把马尔代夫玩了个遍。
我们体验了深海潜水,看到了五彩斑斓的珊瑚和鱼群。
我们坐了水上飞机,从高空俯瞰印度洋上那一串串珍珠般的岛屿。
我们还参加了当地的篝火晚会,和热情的岛民一起唱歌跳舞。
我爸妈一辈子操劳,从没这么放松过。
看着他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,我越发觉得,我这个决定,做得太对了。
旅行的最后一天,我给我的律师朋友,也是我的大学闺蜜林佳打了个电话。
“佳佳,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吧,我的大小姐,终于舍得联系我了?在马代玩得爽吗?”林佳调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爽。但是,有更爽的事情要做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好了?”林佳的语气严肃起来。
“想好了。”我的声音无比平静,“在我被禁止回娘家过年的那一刻,就想好了。”
“好。财产怎么分?”
“婚后财产,包括那套房子,一人一半。我婚前的财产,一分钱都不会给他。另外,让他把我这两年上交的工资,连本带息,一分不少地还给我。”
“够狠。我喜欢。”林佳笑了起来,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。等你回来,我把协议给你。”
“谢了,佳佳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挂了电话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陆明哲,蒋丽华,陆思思。
你们的噩梦,才刚刚开始。
04
七天假期,转瞬即逝。
回国的飞机上,我爸妈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悦悦,这次真是托了你的福,让我们也跟着开了眼界。”我妈拉着我的手,感慨道。
“妈,说什么呢。以后只要你们想,我每年都带你们出来玩。”我笑着说。
我爸在一旁补充道:“钱要省着点花,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。”
我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:“爸,我知道。不过你放心,女儿有分寸。”
是的,我有分寸。
我不仅有婚前存款,还有一份他们谁都不知道的“隐藏事业”。
上大学的时候,我学的是设计专业,特别喜欢自己动手做一些小饰品。
一开始只是做着玩,送给同学朋友。
后来,在林佳的建议下,我在网上开了一家小店,专门卖我设计的原创首饰。
没想到,因为设计独特、做工精致,我的小店生意越来越好。
毕业后,我虽然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设计工作,但网店的生意也一直没落下。
这两年,随着粉丝的积累和口碑的发酵,我的网店已经从一个小作坊,发展成了一个拥有独立工作室和几个小助理的线上品牌。
每个月的收入,是我工资的好几倍。
这件事,我连我爸妈都没告诉,更别说陆明哲他们了。
我不是刻意隐瞒,只是觉得没必要。
而且,我也隐隐有种预感,这笔钱,或许会成为我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的底牌。
现在,这张底牌,该亮出来了。
下了飞机,我先安顿好爸妈,让他们在我租的单身公寓里住下。
这间公寓是我用自己网店的收入租的,离我公司很近,陆家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“爸,妈,你们先在这休息,倒倒时差。家里的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送走爸妈,我回到了那个阔别了一周的“家”。
一打开门,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,蒋丽华、陆明哲、陆思思三个人,像三堂会审一样,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我,蒋丽华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就骂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啊!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!在外面野够了?”
陆思思也抱着手臂,凉凉地说:“嫂子,你可真威风啊,说走就走,把我们一家人当什么了?”
我没有理会她们,径直走到陆明哲面前。
他坐在沙发上,脸色阴沉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有愤怒,有怨恨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他没说话,只是冷哼了一声。
我也不在意,从包里拿出林佳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“啪”的一声,拍在茶几上。
“签了吧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炸雷,在客厅里炸响。
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蒋丽华,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尖叫起来。
“离婚?你想得美!我告诉你沈悦,我们陆家没有离婚的男人!你想败坏我们家的名声,门都没有!”
“是啊嫂子,夫妻哪有不吵架的,床头吵架床位和嘛,干嘛动不动就说离婚啊。”陆思思也假惺惺地劝道。
我看着她们,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你们家的名声?”我转向蒋丽华,“你们家还有名声吗?一个尖酸刻薄,把儿媳妇当保姆使唤的婆婆;一个游手好闲,只会啃老搬弄是非的小姑子。这名声,传出去很好听吗?”
“你!你胡说八道!”蒋丽华气得满脸通红。
陆思思也变了脸色:“沈悦你别血口喷人!”
我没再看她们,目光重新落回陆明哲身上。
“陆明哲,我的话,只说一遍。”
“这婚,我离定了。”
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,房子一人一半,你的车归你,我的存款归我。另外,这两年我上交的工资,一共是二十四万,你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。如果你同意,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。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我的语气,没有一丝波澜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陆明哲终于抬起了头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沈悦,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绝?”我笑了,“我被你妈指着鼻子骂的时候,你在哪里?我生病发烧还要给你们做饭的时候,你在哪里?我辛辛苦苦挣的钱被你们拿去挥霍,还要被骂败家娘们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”
“陆明哲,不是我绝情,是你们,一步步把我逼到了绝路。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,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红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不可能!我不同意!”蒋丽华再次跳了出来,“房子是我们家买的,凭什么分你一半?还有你的工资,既然交给我们家了,那就是我们家的钱,没有还回去的道理!”
“妈!”陆明哲终于吼了一声。
蒋丽华被他吼得一愣。
我看着陆明哲,等着他的答案。
我知道,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他还有一丝良知,一丝对我们过往感情的眷恋,他就应该知道怎么做。
然而,我还是高估了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,看着我说:
“沈悦,我知道这两年你受委屈了。是我不好,我没处理好我妈和你的关系。我们不离婚,好不好?我保证,以后我一定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我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死了。
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,转身就走。
“沈悦!”陆明哲从后面追上来,想拉住我。
我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“陆明哲,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“我不仅要离婚,我还要让你,让你们全家,为你妈的行为,付出代价。”
我说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两年的地方。
走到门口时,我听到身后传来蒋丽华的叫骂声和陆思思的哭喊声,还有陆明哲颓然倒地的声音。
我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这场戏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05
我搬回了自己的单身公寓,开始了和陆家正式对峙的拉锯战。
我以为他们会很快联系我,或者通过法院传票来回应。
但出乎我意料的是,一连三天,风平浪静。
陆明哲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,发一条信息。
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我心里冷笑,这是想跟我玩冷暴力,拖延时间,让我自己耗不住了主动求和吗?
太天真了。
现在的我,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沈悦了。
我没有闲着,一边让林佳准备起诉离婚的材料,一边开始着手我的复仇计划。
第一步,就是要回我的钱。
我手里有每个月工资卡转账给蒋丽华的银行流水记录,这是最直接的证据。
但我知道,仅仅这样还不够。
蒋丽华那种人,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。
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。
于是,我把目标锁定在了小姑子陆思思身上。
陆思思这个人,没什么脑子,但虚荣心极强。
她所有的社交平台账号都是公开的,每天都在上面炫耀自己的“精致生活”。
今天晒一个新买的名牌包,明天晒一顿昂贵的下午茶,后天又去哪个网红景点打了卡。
而她用来炫耀的这些钱,绝大部分,都来自于我的工资。
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把她这两年发的所有朋友圈、微博、抖音,全都仔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。
然后,我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。
我把她晒出的每一件奢侈品,每一顿大餐,都找到了对应的价格,然后用Excel表格一一列了出来。
当我把最后一项数据填进去,按下求和键时,看着那个最终跳出来的数字,连我自己都惊呆了。
七十八万。
整整七十八万!
这两年,我上交给蒋丽华的工资,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四万。
那多出来的五十多万,是从哪里来的?
答案不言而喻。
是陆家的积蓄,是陆明哲的工资。
蒋丽华一边克扣我的生活费,骂我是败家娘们,一边却拿着家里的钱,毫无底线地满足她宝贝女儿的虚荣心。
真是讽刺。
我将这份Excel表格,连同陆思思的社交平台截图,一起打包发给了林佳。
林佳看完后,只回了我两个字:“漂亮。”
我知道,这份证据,将成为压垮陆家的第一根稻草。
但,这还不够。
我的目标,不仅仅是离婚和要回我的钱。
我要让他们,为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,付出更沉重的代价。
就在我思考下一步计划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联系了我。
是我的大学学长,也是我之前公司的老板,程宇。
程宇比我大两届,上学时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,学生会主席,能力出众,人也温和。
毕业后,他自己创业,开了一家设计公司。
我毕业时,正是他邀请我加入的。
可以说,他是我职业生涯的领路人。
我结婚后,因为蒋丽华总觉得我工作太忙,不顾家,在她的强烈要求和陆明哲的“劝说”下,我辞去了程宇公司的设计总监职位,换了一家小公司做着清闲但薪水减半的工作。
为此,我一直对程宇心怀愧疚。
接到他的电话,我有些意外。
“学长?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沈悦,好久不见。”程宇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温润,“我听林佳说,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。”
林佳也是我们的大学同学,他们关系一直不错。
“嗯,一点私事。”我不想多说。
“我看到你朋友圈了,真为你高兴,能走出来。”程宇的语气很真诚,“其实,我今天找你,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,是一个国际知名度假村的整体品牌形象设计。项目很大,也很急,我手下的团队有点吃力。我想请你回来,以项目顾问的身份,帮我一把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项目我知道,前段时间在业内传得沸沸扬扬,是所有设计公司都想拿下的香饽饽。
没想到,最后被程宇的公司拿下了。
“学长,我……”我有些犹豫。
我已经快两年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项目了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胜任。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程宇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“我相信你的实力。而且,这次的报酬,绝对会让你满意。我知道你现在可能需要钱。”
他最后一句话,戳中了我的心。
是的,我需要钱。
我需要更多的钱,来作为我反击的资本。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“太好了!”程-宇的声音里透着喜悦,“明天上午十点,公司会议室,我们详谈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我感觉,我的运气,似乎开始好转了。
命运关上了一扇门,但它又为我打开了一扇窗。
而这扇窗外面,是更广阔的天地。
陆家,你们等着。
我沈悦,要以你们仰望的姿态,强势归来。
而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起来。
“喂,是沈悦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。
“是我,请问你是?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陆明哲单位的同事,我叫小莉。我……我有件事,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……”
她的声音吞吞吐吐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。
一个更大的秘密,即将浮出水面。
06
“小莉,有什么事,你直接说,没关系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电话那头的小莉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鼓起了巨大的勇气。
“沈悦姐,其实……其实陆明哲在我们公司,根本不像他在你面前说的那样。”
“他不是什么部门经理,他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。而且……而且他因为业绩一直不达标,上个月差点被公司辞退。”
“什么?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陆明哲一直告诉我,他在公司是部门经理,每个月工资两万多。
这也是蒋丽华和陆思思引以为傲的资本之一。
“他怎么可能是普通职员?他的工资……”
“他的工资条我看过,一个月扣完五险一金,到手也就七千多。”小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至于他每个月给你妈交的一万五,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。”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七千?
他每个月给我妈一万五,那剩下的八千是哪来的?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我脑海中闪过。
“小莉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能不能……帮我再打听一件事?”
“姐,你说。”
“你帮我看看,他最近跟公司里一个叫‘安琪’的财务,是不是走得很近?”
安琪。
这个名字,是我上次无意中看到陆明哲手机时,一闪而过的一个微信备注。
当时我没多想,现在想来,处处都是疑点。
电话那头的小莉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:“姐,何止是走得近。公司里的人都在传,他们……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。”
“那个安琪,是个单亲妈妈,比陆明哲大五岁,但家里非常有钱。”
轰!
我的世界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我一直以为,陆明哲只是懦弱,只是妈宝。
我从没想过,他会背叛我。
而且,是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。
所谓的部门经理,所谓的高薪,全都是谎言!
他用我的工资,去补贴他的家用,去满足他妹妹的虚荣。
然后,再用他那份可怜的薪水,甚至可能还用了我们共同的积蓄,去讨好另一个女人!
难怪。
难怪蒋丽华敢那么肆无忌惮地花钱。
难怪陆思思的奢侈品一个接一个地买。
原来,他们早就找好了下一个“提款机”!
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!一个被他们一家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!
愤怒,屈辱,恶心……
种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挂了电话,浑身都在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我冲进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脸上。
镜子里的我,脸色惨白,眼神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陆明哲。
蒋丽华。
陆思思。
还有那个叫安琪的女人。
你们,都该死。
我不会再给你们留任何情面。
我要让你们,身败名裂,一无所有!
我擦干脸上的水,拿出手机,给林佳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佳佳,计划有变。帮我找个最厉害的私家侦探。”
第二天,我准时出现在了程宇的公司。
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地方,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我恍如隔世。
程宇在会议室里等我,他看起来比上学时更成熟稳重了。
“沈悦,欢迎回来。”他笑着伸出手。
“学长,好久不见。”我与他握了握手。
简单的寒暄后,我们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程宇向我详细介绍了度假村的项目情况和客户要求。
这是一个挑战,但更是一个机遇。
我内心深处的创作欲望,被瞬间点燃了。
“学长,你放心,这个项目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我看着他,眼神坚定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程宇点了点头,眼神里充满了信任。
会议结束后,程宇单独把我留了下来。
“沈悦,你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他看着我,语气温和,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我心里一暖,摇了摇头:“谢谢你,学长。这是我自己的事,我想自己解决。”
“好。”他没有再多问,“那你先熟悉一下项目资料,下周一,我们需要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,查阅了大量的资料,分析了无数的案例。
设计,是我热爱的东西,也是我的武器。
当我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时,那些糟心的人和事,似乎都离我远去了。
周末,林佳把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发给了我。
照片,视频,开房记录……
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
陆明哲和那个叫安琪的女人,确实有一腿。
照片上,他们举止亲密,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。
陆明哲脸上那种意气风发的笑容,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。
而更让我恶心的是,其中一张照片,是在一家母婴店门口拍的。
安琪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陆明哲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
她怀孕了。
我的心,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。
不是因为爱,而是因为恨。
我为自己这两年的付出,感到不值和悲哀。
我冷静地将所有证据保存好,然后,打出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是安琪女士吗?”
“我是沈悦,陆明哲的,妻子。”
07
电话那头的安琪,在听到我名字的瞬间,呼吸明显一滞。
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高傲和不屑。
“哦,是你啊。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我笑了笑,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,“就是想告诉你一声,我准备和陆明哲离婚了。”
“是吗?那真是恭喜你了。”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“也恭喜你。”我继续说,“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了。不过,在那之前,有几件事,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。”
“第一,陆明哲根本不是什么部门经理,他只是个随时可能被开除的底层员工,月薪七千。”
“第二,他这两年给他妈的钱,大部分都是我的工资。他自己,根本没什么积蓄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们住的那套婚房,是我婚前财产买的,只是因为当时政策原因,写了他的名字。但我们签过婚前协议,这套房子,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。也就是说,一旦离婚,他就是净身出户。”
我故意夸大了事实。
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,但他出轨是事实,在财产分割上,我占有绝对优势。
至于婚前协议,更是子虚乌有。
我这么说,就是为了诈她。
果然,电话那头的安琪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震惊和怀疑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明哲不是那样的人!”她色厉内荏地反驳道。
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?”我轻笑一声,“比如,去他们公司打听打听,或者,让他把工资卡和房产证拿出来给你看看。”
“安琪女士,我言尽于此。我只是不希望,你怀着孩子,最后却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骗子。”
“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知道,这番话,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已经成功地埋在了安琪和陆明哲之间。
接下来,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它爆炸。
果不其然,当天晚上,我就接到了陆明哲气急败坏的电话。
“沈悦!你对安琪胡说八道了什么!你这个毒妇!”
“我胡说?我说哪句了?”我故作无辜地问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陆明哲,别急着骂我。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还是先想想,怎么跟你的安琪解释你的‘部门经理’身份,和那套‘你的’房子吧。”
“沈悦!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他几乎是在咆哮。
“我想怎么样?我想离婚,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我想让你们这对狗男女,身败名裂!”
“你做梦!”
“是不是做梦,我们走着瞧。”
我挂了电话,心情舒畅。
我知道,陆明哲的后院,已经起火了。
一个被金钱和谎言堆砌起来的感情,是经不起任何考验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有再理会陆家的任何骚扰,专心致志地投入到项目中。
周一的方案汇报会,非常成功。
我提出的创意和设计理念,得到了客户方代表的高度认可。
程宇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赞许。
“沈悦,我就知道,你还是那个最有灵气的设计师。”
会议结束后,客户方的项目总监,一个叫李总的男人,特意走过来和我握手。
“沈小姐,你的方案非常出色,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。”
“谢谢李总,我们团队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我微笑着回应。
这次的成功,给了我巨大的信心。
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不再是那个在婆家低眉顺眼、失去自我的怨妇,而是可以独当一面、在职场上闪闪发光的沈悦。
项目顺利进入了执行阶段,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。
而陆家那边,也终于有了新的动静。
这次联系我的,是蒋丽华。
她的语气,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,而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小悦啊……妈知道,之前是妈不对,你别跟妈一般见识。”
“你和明哲毕竟是夫妻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,非要闹到离婚那一步……”
我听着她这番话,差点笑出声。
这是看硬的不行,准备来软的了?
“蒋阿姨,有话直说吧,不必拐弯抹角。”我冷冷地打断了她。
电话那头的她,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。
“小悦……那个……明哲单位里出了点事,可能……可能会被开除。你看,你能不能……跟你那个学长说说,让他帮帮忙?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陆明哲要被开除了?
是因为安琪的事闹到公司去了?
还是因为他业绩太差?
不管是什么原因,这对我来说,都是个好消息。
“哦?是吗?”我故作惊讶,“这么大的事啊。可是,我为什么要帮他呢?他被开除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怎么没关系!他可是你丈夫啊!”蒋丽华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。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而且,就算现在还是,一个出轨的丈夫,我凭什么要帮他?”
“你……你知道了?”蒋丽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慌。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我冷笑,“你们一家人,把我当傻子耍,很有意思是吗?”
“现在,他的报应来了。你与其求我,不如去求求他那个有钱的‘真爱’安琪女士吧。”
“说不定,她能看在孩子的份上,帮他一把呢?”
说完,我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了电话。
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,我可以想象到蒋丽华那张由红转青、由青转白的脸。
一定,很精彩吧。
08
事情的发展,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
没过几天,林佳就告诉我,陆明哲真的被公司开除了。
原因很简单,安琪把事情闹大了。
她大概是查证了我说的话,发现自己被骗了,一怒之下,直接闹到了陆明哲的公司,把他们俩的丑事宣扬得人尽皆知。
公司为了息事宁人,直接把陆明哲给辞退了。
而那个安琪,据说也因为这件事,在公司待不下去了,主动辞了职。
真是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。
我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和程宇他们开会,讨论项目的细节。
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然后继续投入到工作中。
对我来说,陆明哲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了。
他的死活,与我无关。
又过了一周,法院的传票,终于送到了陆家。
我提起的离婚诉讼,正式立案了。
我提交了陆明哲出轨的所有证据,以及他财务欺诈的证明。
林佳告诉我,这场官司,我们稳赢。
我不仅能顺利离婚,还能在财产分割上,占据绝对的主动权。
蒋丽华他们,彻底慌了。
这一次,是陆明哲和蒋丽华一起,找到了我的公寓楼下。
我下班回来时,看到他们俩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,等在单元门口。
几天不见,陆明哲憔悴了很多,胡子拉碴,眼神黯淡。
蒋丽华也像是老了十岁,往日的嚣张气焰,荡然无存。
看到我,蒋丽华第一个冲了上来,竟然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小悦!妈错了!妈真的错了!”
她抱着我的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。
“你别和明哲离婚,好不好?我们家不能没有你啊!”
“明哲现在工作也没了,你要是再跟他离婚,他这辈子就毁了啊!”
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把腿抽回来。
但她抱得死死的。
陆明哲也走了过来,低着头,声音沙哑地说:“沈悦,我们复婚吧。我跟那个女人已经断了,我发誓,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母子俩,一个跪地哭嚎,一个低声下气。
这场景,何其可笑,又何其可悲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
“起来吧。”我冷冷地看着蒋丽华,“别在这里演戏了,难看。”
“我不起来!”蒋丽华哭得更大声了,“除非你答应不离婚!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!”
周围已经有邻居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了。
我不想和他们在这里纠缠。
“好啊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想让我不离婚,也可以。”
他们俩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我看着陆明哲,缓缓开口。
“只要你,也跪下来,求我。”
陆明哲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白了。
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沈悦,你……”
“怎么?不愿意?”我挑了挑眉,“当初你们一家人是怎么对我的,现在就怎么还回来。很公平,不是吗?”
蒋丽华在一旁急了,使劲拽着陆明哲的裤腿。
“明哲!你快跪下啊!快给你媳妇道歉啊!”
陆明哲站在那里,身体僵硬,脸色变幻莫测。
我知道,我在践踏他那可怜的、最后的自尊。
可是,他当初践踏我尊严的时候,又何曾有过一丝心软?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
终于,在蒋丽华的催促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中,陆明哲的双腿一软,缓缓地,跪了下来。
那一刻,我看到他眼里的屈辱和不甘。
但我心里,没有一丝快意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我们之间,真的,彻底结束了。
“现在,我可以走了吗?”我看着他们,淡淡地问。
“小悦,那你是不离婚了?”蒋丽华满脸期待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谁告诉你们,他跪下,我就会答应不离婚?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,被人踩在脚底下是什么滋味而已。”
“至于离婚,”我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冰冷,“这个婚,我离定了。谁也别想阻拦。”
说完,我绕过他们,径直走进了单元门。
身后,传来蒋丽华绝望的哭喊声,和陆明哲压抑的嘶吼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,从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,再也回不去了。
09
开庭那天,天气很好。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,化着精致的淡妆,走进了法院。
程宇和林佳陪着我一起来的。
程宇说,他是作为朋友,来给我加油打气的。
我心里很感激。
在法庭上,我再次见到了陆家人。
陆明哲,蒋丽华,还有陆思思。
他们看起来都狼狈不堪。
当林佳将陆明哲出轨的证据,以及陆思思挥霍我血汗钱的消费记录,一一呈现在法官面前时。
他们的脸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
蒋丽华还在试图狡辩,说那些钱是我自愿给她的,是孝敬长辈。
陆明哲则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而陆思思,在看到自己那些炫富的朋友圈被当成证据展示出来时,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整个庭审过程,我一句话都没说。
因为,事实胜于雄辩。
最终,法官的判决,毫无悬念。
准予我和陆明哲离婚。
婚内房产,由于陆明哲是过错方,我分得百分之七十的份额。
陆明哲婚内出轨,对我造成了精神伤害,需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万元。
而我上交的那二十四万工资,被认定为是我的个人财产,由蒋丽华和陆明哲共同偿还。
当我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我赢了。
我不仅赢了官司,更赢回了我的尊严。
走出法院,阳光洒在我身上,暖洋洋的。
我感觉,我人生中那段最黑暗的时光,终于过去了。
“恭喜你,沈悦。”程宇笑着对我说,“重获新生。”
“是啊,重获新生。”我看着他,也笑了。
林佳在一旁起哄:“为了庆祝我们的大设计师恢复单身,今晚我做东,不醉不归!”
“好啊!”我笑着答应。
那天晚上,我们三个人找了个清吧,喝了很多酒。
我聊起了我未来的打算。
“那个项目结束后,我想把我的工作室正式做起来,注册一个自己的品牌。”
“好想法。”程宇举起酒杯,“到时候如果需要投资,第一个找我。”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我笑着和他碰了碰杯。
我们聊了很多,关于工作,关于理想,关于未来。
我发现,原来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家庭,我的世界,可以如此广阔。
而另一边,陆家的日子,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为了偿还欠我的钱,也为了分割房产,他们不得不把唯一的房子卖掉。
卖房的钱,一分为二,我拿了大头。
剩下的那一小部分,还完欠我的二十四万,基本上也就所剩无几了。
他们一家三口,从宽敞明亮的大三居,搬进了一个租来的、阴暗狭小的老破小。
陆明哲因为名声臭了,一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,只能靠打零工度日。
蒋丽华受不了这种落差,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,不是骂儿子没出息,就是骂女儿是赔钱货。
而陆思思,失去了经济来源,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挥霍无度。
据说她找了份在商场站柜台的工作,每天累得像条狗,还要看顾客的脸色。
他们家的鸡飞狗跳,成了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有一次,我路过他们以前住的小区,听到了几个大妈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老陆家那媳妇,可厉害了,原来是个大公司的设计总监呢!”
“可不是嘛!我还听说,她自己开了个网店,一个月挣好几万呢!”
“哎呦,那老陆家真是瞎了眼,放着这么个金凤凰不要,偏要去招惹那个狐狸精。”
“活该!这就叫报应!”
我听着这些话,心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因为,他们的下场如何,早已与我无关。
我的人生,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。
10
半年后,我的个人品牌工作室,正式成立了。
工作室开业那天,来了很多朋友和业内人士,程宇也送来了最大的一个花篮。
我的事业,步入了正轨。
我设计的首饰,因为风格独特,深受年轻人的喜爱,订单源源不断。
我比以前更忙了,但也更快乐,更充实了。
我用自己挣的钱,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,把我爸妈接了过来。
看着他们在新家里开心的样子,我觉得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
偶尔,我也会从林佳那里,听到一些关于陆家的零散消息。
据说,蒋丽华因为积郁成疾,生了场大病,花光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。
陆思思受不了家里的压抑气氛,和一个外地来的打工仔私奔了,从此杳无音信。
而陆明哲,则彻底成了一个废人,整日靠酒精麻痹自己,浑浑噩噩地过日子。
有一次,我在商场里,远远地看到了他。
他穿着一件又脏又旧的保安服,正在指挥车辆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,如今变得又黑又瘦,眼神空洞,满脸沧桑。
我们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了一秒。
我看到他眼里的震惊、悔恨和……渴望。
我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,踩下油门,绝尘而去。
我们,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我的世界,阳光明媚,繁花似锦。
而他的世界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黑暗。
又是一年春节。
这一次,我没有再为回谁家过年而烦恼。
我带着爸妈,再次踏上了旅途。
这次的目的地,是温暖宜人的新西兰。
除夕夜,我们一家人坐在皇后镇的湖边餐厅,一边享用着美味的晚餐,一边欣赏着窗外的夕阳。
我拿出手机,拍下了一张全家福。
照片上,爸妈笑得慈祥,而我,发自内心地,笑得灿烂。
我将照片发到了朋友圈,没有定位,只配了一行文字:
“人间值得,未来可期。愿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,年年安康,岁岁欢愉。”
这一次,我的朋友圈里,再也没有那些糟心的人。
我的世界,终于清净了。
我知道,这并不是一个复仇故事的结束。
而是我,沈悦,全新人生的,真正开始。
对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,我最好的报复,不是让他们跪地求饶,也不是看他们穷困潦倒。
而是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,我过得比他们好,好上一千倍,一万倍。
让他们知道,离开了他们,我的人生,是何等的精彩纷呈。
这,才是最痛快淋漓的复仇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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